“唔,姑娘先去睡吧。这里交给我,你们就别管了。”赵柬瞥了沈妈妈一眼,懒懒地挥了挥手。
崔宝绫点点头,便带着丫头们先回房了。
“赵大人真是真人不露相,连咱们侯爷都要尊敬成那样儿。”待院中人走尽,沈妈妈幽幽开了口。
“妈妈有话不妨直说。”赵柬挑了挑眉,依旧靠坐在太师椅上纹丝不动。
“这是赵大人签的卖身契,之前是老奴逾矩了,这会儿便还给您。”沈妈妈从袖中掏出先前那张签了“赵剑”大名的卖身契,递到他跟前的小桌上。
“妈妈也是为姑娘好。”赵柬笑眯眯地说道。
“今天的事儿还要谢谢赵大人,多亏您挺身而出,我们家姑娘才没吃亏。”沈妈妈挂着浅浅淡淡的笑意,顿了顿,垂眸转了话锋,“老奴看着大人的眼睛是好了吧?想来太子殿下那边……事务也忙,您看……”
“沈妈妈这是要送客啊?”赵柬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沈妈妈的神色尴尬了一瞬,不过下一刻,依然一脸坚定地说道:“大人毕竟是男子,如今眼睛也好了,再与姑娘同住一院,就不合适了。再说,大人在太子殿下-身边高就,我们家姑娘只是个普通的内宅小姐,恐怕不好与外面的事情牵扯太过。”
她隔了一会儿,又轻叹了一口气:“您别怪老奴说话太直,眼瞅着姑娘已经到了要说亲的年纪,如今在府中又是这么个处境,实在不能再往她身上添闲言闲语了。”
赵柬怔怔地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妈妈的意思,我明白了。”
“哎,您明白就好,那老奴就多谢大人体恤了。”沈妈妈好似沉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朝他深深屈膝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