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柬脸色渐渐黑下来,一摆手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当孤没说!时候不早了,薛太医安歇吧,孤就不打搅了。”说罢,便以比来时快百倍的速度逃离了薛宅的书房。
薛太医望着在夜色中消失的身影,喃喃叹道:“殿下的脸看着是长了一圈儿,可这身手还是不减当年呐……”
年轻,真他娘的好!
——
崔宝绫最近看她家门房有点儿古怪,总觉着他那双黑黢黢的眼珠子突然变得深不见底起来,仿佛蕴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不,趁着没人,她又在偷偷观察他的眼珠子了……
“大人,您这眼睛……看起来成色不错啊……”她小心翼翼地挑拣着措辞,笑眯眯地说道。
赵柬心里一个激灵,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成色?你这是相看琉璃珠子还是猫眼石呢?”
“您的眼睛就像琉璃珠子一样剔透,像猫眼石一样有光泽!”崔宝绫可会顺杆子往上爬。
这是跟薛长龄学的毛病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崔宝绫嘿嘿一笑:“大人的眼睛觉得如何了?”再下去,就快俩月了,十把生石灰也该好了吧?
“要赶我走啊?”赵柬放空了眸光,笑眯眯地反问道。
“没有没有,不是这么回事儿……”崔宝绫忙摆了摆手,“是我沈妈妈,问了我几次……”
“哼,”赵柬轻哼,“不就蹭你点住,蹭你点吃的么?改明儿等我走那日,我全补给你!”
“不是……”崔宝绫都快哭了,她真不是要赶他走的意思,“大人应当是有任务在身的吧?您爱住到几时,便住到几时!”
“没有任务我便住不得了?我若是想……一直住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