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奋笔疾书的女官芳菲姑姑听了这话,不由停下了笔,抬起头笑道:“既如此,殿下何必还要办这劳心劳力的赏荷宴?待天气凉爽些了,再办个赏菊宴也不迟。”
“哼,我这是想叫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看看,太子即便‘不在’京中,本宫还在呢。本宫尚能沉得住气,他们又急什么?”赵语眸光转冷,轻声嗤道。
那日朝堂上,傅巡礼虽然是个跳梁小丑,却将她气得不轻——这才过去几日,便急不可耐地跳出来要改立储君了?可见平日里有些事是没发生,这一旦出个什么事儿,什么龌龊小人都出来起哄架秧子了!
朝堂上的事儿,她不能置喙,芳菲姑姑静静地垂下了眼眸,将手中的单子翻了翻,继而问道:“殿下,倒是拟得差不多了,您看可还需要增减的?”
赵语轻叹一口气,晃着绣牡丹花的绢丝团扇,慢悠悠地踱过来,拿起桌上拟好的名单,细细看了起来。总归都是那些常来常往的人家也就是了……
“上次宫中的元宵灯会,我听齐王妃说起,紫微侯府的温五姑娘甚是活泼有趣,便请紫微侯夫人带着姑娘们一起来吧。”赵语眯了眯眼眸,转而笑道,“把襄南侯府也写上,既然要办,自然人多热闹些。”
襄南侯府?
这就奇怪了……
因襄南侯府如今的侯夫人出身微寒,再加上他们家那位不大拎得清的老太太,一些皇室宗亲举办宴会,总是有意忽略这一家,这都快成老赵家约定俗成的套路了。
怎么公主却突然想起他们家来了?
芳菲姑姑这正六品的女官也不是白得的,尽管心中疑惑,却知机地垂下了眼眸,恭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