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也不能将全部责任推到闻人棋远身上,因为在他与公主成婚之前就曾托人给公主带过两次话,说自己已有了心爱之人,强行结合无甚意思。但那时公主只当没有听到过这话,十分固执地要嫁与他为妻。如今这样,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驸马,今日可否陪我用膳。”楚秀进了他的书房,立在门旁轻声问道。
温柔小意,端庄大方。闻人棋远虽和她没有夫妻之实,却不会连这点小事都拒绝。
他来到楠木方桌边旁坐下。看着这满桌的精致佳肴,笑道“今日颇是丰盛。”
“驸马不知,其实每日公主都为您仔细挑选了菜肴,那蛊燕窝百合汤更加是亲手熬制的”
“多嘴。”楚秀温声喝住了丫鬟,仍是温柔贤淑地为驸马布着菜。
闻人棋远微微垂眸,俊颜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握着的筷子随之稍稍顿了一下。
这些时日确实是难为她了,可自己还未在感情之事上找到平衡点,实在没办法放弃心心念念的青梅。
楚秀今日特意准备了上好的玉露酿,这是宫中难得的御酒,佳人素手执壶,悠悠给对面的夫君斟满一杯,然后再给自己斟上半杯。
这期间闻人棋远一直等着她开口,抱怨也好,责怪也好,起码宣泄出来让大家都好受些。
可是由始至终,她都没有一句不甘。这便让他更加感觉坐立难安。
对饮无语,酒过三巡。佳人眼中才有了氤氲委屈的泪光,
“驸马可是在记恨我。”楚秀佯装醉态,终于将心里话问了出来。也许是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与平时的端庄大方形成激烈的对比,一下便让闻人棋远心软下来,让那层防备心破了壳。
如众星捧月般的公主硬是将心头的委屈隐忍了一晚,最终才敢借着醉酒这么询问自己,他是怜惜的。
闻人棋远微微摇头,却伸出手去拿掉她手中的玉露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