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应该开那样的玩笑的,我不是要强迫你拜我为师,就是……”唐瑾瑶一顿,不知怎么接下去,接着一巴掌轻轻拍在自己脸上,“我就是嘴欠!你不要生气。”
怀信仍在低头看着水囊,皱着眉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听进唐瑾瑶说了什么。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在意你说的那番话,”怀信抬起头叹了口气,眉间不耐之色舒缓,“殿下日后不可在旁人面前这样表现,水囊更不可以和旁人共饮,只有怀信一个就够了。”
唐瑾瑶心湖起涟漪,好像心弦被人拨动了一下,怀信将水囊抛过来,面色淡然目视前方:“前方就快到了。”
唐瑾瑶顺着怀信目光看去,行宫果然出现在了眼前,宫门站着许多侍卫,映入眼帘的还有海棠花蕾。
待离宫门近了些之后,怀信翻身下马,仰头看着海棠树,闭目深吸的样子极为好看。微风吹拂,怀信衣袂纷飞映在未开的海棠花蕾之中,斑驳树影打在她身上,唐瑾瑶脑中轰鸣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响。
方才饮水那一幕不断回现在唐瑾瑶的脑海之中,和眼前之人闭目深吸的模样逐渐重合。
怀信睁开眼睛向唐瑾瑶这里走过来。
一吐宛如一莲,一步轻踏芳华。
她竟是女子。
她怎会是女子。
霎时四周寂静,唐瑾瑶脑中旁无杂念,眼中没有了侍卫、随从、姊妹一众人等,只有那艳红的海棠花蕾映衬出的白色身影,气息若九天上仙,天地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