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瑶仰起头:“此实为无奈之举,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我知道怀信还活着。”
怀信转过身,表情没有唐瑾瑶想象的那般难过,他叹了一口气,走到桌前拿起了面具。
“我倒也不是难过,只是觉得命运弄人罢了,”他将面具戴在脸上,“怀信也好舟归也罢,都是我。”
他又将另一面面具戴在唐瑾瑶脸上,笑笑:“衣冠冢里没有躺着我的尸骨,我不过是觉得唏嘘罢了。”
唐瑾瑶将面具戴正:“是有些不吉利,所以你今天应该好好驱鬼消灾,来年气运就好啦。”
除夕时,百姓会在申时戴上面具走上街头,意为驱鬼消灾,百姓在主要接道上走几圈之后才会回家。
通常皇宫之中会有专人来举行祭祀一事,这专人自然就是指国师了。
以往怀信会在除夕这一天忙得不可开交,而每年这一天的时候唐瑾瑶又代表着皇室,自然也要参加一场又一场的宴会,两个人倒是没有安稳过年的时候。
虽然以前过年的时候文武百官都会聚在一起,但唐瑾瑶和怀信两个人席位,同那些大臣推杯换盏自然毫无乐趣之言。
今年倒是这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一起过年。
怀信不用去想着除夕驱鬼仪式会不会出现差错,唐瑾瑶也不用挂上假笑和那些人虚与委蛇。
幸甚至哉。
怀信今日身着云鹤对襟广袖,腰间缀着一枚白玉,薄雪落在他的袖口上,唐瑾瑶用手将雪花拂去。
怀信低头看来,模样古怪的面具只露出了他好看的眼睛,偏生叫唐瑾瑶心如鹿乱撞。
“有雪花。”唐瑾瑶笑笑。
怀信握紧她的手:“街上人多,你莫不要同我走散了。”
听着怀信的语气,唐瑾瑶起了作弄他的心思,待走了没多久她渐渐松开手,正准备抽开手时,哪成想怀信突然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