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瑶闭目,终是点头。
“年后她便可以上朝,到时朝野上下便会分出两支,一支尊我,一支举她。唐瑾舒如果觊觎东宫之位的话,那么此时确实是杀我的最好时机。”
怀信同样面色不佳:“你想与人为善,偏生有人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此番九死一生,你可想好怎么办了吗?”
“在某些人眼中,说到底骨肉至亲也比不过那踏血的皇位吧。”唐瑾瑶讽刺一笑。
怀信警惕:“阿瑶,慎言。”
唐瑾瑶看了看窗子的方向,自知失言。虽然是这句话是讽刺唐瑾舒的,若大逆不道的话若被有心人听了去,定会做一番文章的。
好在屋外无人。
“有些话旁人抱怨得,我抱怨不得,”唐瑾瑶深吸一口气,“宫内有自己的姊妹虎视眈眈,宫外又有捡来的狼崽子对我见死不救,我真该叹一声世态寒凉。”
唐瑾瑶笑笑,转移话题道:“不说宫内的事了,我们来谈谈太守府衙,暗处那双眼睛,你可寻到了?”
暗处那双眼睛自然就是指婵托图的细作,这细作离间百姓和府衙的信任,又将城内部署偷送出去害常婉等一干将士惨死。
千千万万条性命,这细作势必要揪出来。
这细作从前只是众人心中一个模糊的猜想,但如今军营之中情报被出卖,常婉受牵连战死,这细作如此大胆偷情报,也算是变相出卖了自己的存在。
怀信神情忽然严肃起来:“已有眉目,但还需东风相助。”
唐瑾瑶好奇心霎时被勾了起来,她本欲问何解,但看到怀信眼底下的乌青时,不由得一阵阵心疼。
她抬起手探向怀信的脸,怀信被她的举动吓了一下,严肃的表情破冰,看到她停在半空中的手后,怀信向前凑了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