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司灼呼吸微滞:“我觉得我做错了。”
黎正青:“当年的目击证人呢?”
陈司灼眸色沉冷:“我一直在找。”
黎正青侧头看他,低声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闻欢把那些事全都记起来了,你会怎么办?”
陈司灼面色更沉,甚至有些阴测,“如果她说不想看见我,我会离她远一点。”
黎正青都快被他气笑了,“陈司灼,你能不能为自己想想,你就不需要感情是吗?”
他从来都是把闻欢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十多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陈司灼轻扯了下嘴角,眼底冷冽一点点消失,逐渐演变成一种悲哀情绪,“感情于我而言从来都不是必需品。”
黎正青看他一眼,摇头,默默叹了口气。
陈司灼眉眼阴郁,声线沉冷:“如果必要的话,我也可以和她离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和以往不同,手指攥得很紧,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有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那些事情她可以永远都不知道,那段记忆,她最好不要找回来。
黎正青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哐啷”一声响。
像是玻璃瓶撞击地面,然后炸裂开来的声音。
陈司灼闻声侧眸,转过头,刚好撞入一双清澈眼瞳。
他那句“如果必要的话,我也可以和她离婚”她全都听到了,一字不落。
透明玻璃碴碎了一地,闻欢深呼吸了好几下,弯下腰,正准备捡起碎片时,一道夹杂着怒意的男声落在她耳边——
“别动。”
他握住她的手腕,缓缓抬起。
闻欢站在原地,望向他的眼眶逐渐发红。
她醒了之后,发现他不在身边,想着他应该是在外面。
所以,她端着一杯水,趿拉着拖鞋跑出来了。
闻欢本就是来给他送水喝的,没想到竟然听到这句话。
所以……
他是想跟她离婚么?
闻欢甩开他的手腕,整个人都轻颤了下。
她的声音很冷,眼神也冷,“别碰我。”
陈司灼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从她手腕上逐渐抽离。
他声线低哑:“你去休息吧,我来打扫。”
闻欢眼眶发红,“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是她活该么,原本说离婚只是不想让他的粉丝做什么极端的事情,没想到现在一语成谶。
闻欢没再看他,转过身,回了三号房。
她现在好想喝酒,可是行动不便,也不知道哪里才能买到酒。
闻欢躲进帐篷里,蜷缩成一团,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陈司灼将玻璃碎片打扫干净,分门别类的放到它该去的位置,回到三号房。
他稍稍探身,看到身边的女孩子,眸中清冷消散些许。
他俯下身,朝她额头上轻吻了下。
希望她不要想起来那些事,什么都不知道更好些。
闻欢睡得沉,并未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