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时候又带着恶意去揣测陆近洲,疑心他对每个合作的女演员都是如此关怀备至,引来朵朵烂桃花,没准,就是因为他太滥情了,招惹了些不该招惹的人,所以老东家才会与他解约。
可是,想得越多,生活之中越甩不开陆近洲,姜唯便越明白,她离不开陆近洲。
很奇怪,原来这世上当真有“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事情。
不过,更加奇怪的是,那段时间,姜唯越来越多地梦到希剌克里夫。
梦里的希剌克里夫不再是存在文字间的角色,而是有血有肉的人物。
姜唯的梦让一切都具象起来,舞台上打起的灯光,垂落在四角的幕布,有些肮脏的木板,以及简陋的服化道,只能用合唱台阶搭起来,当作是那间神秘屋子的窗户。
她可以把舞台的每一角都勾勒得完美,但遗憾的是,即使她再努力,舞台上的希剌克里夫的
五官都是空白的。她只能回忆起希剌克里夫挺拔的身姿,不算魁梧,却也不纤瘦,他跪在台阶上,伸出手去。
“进来吧!进来吧!凯蒂,来吧!啊,来呀——再来一次!啊!我的心爱的!这回听我的话吧,凯蒂,最后一次!”
舞台四周的音箱放出风雪猛烈吹过旷野的声音,但即使如此,观众的心依然为着希剌克里夫的癫狂,发疯,悲哀而在跳动,害怕。如此炽热的情感像是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几乎要将他们吞噬。
姜唯几乎是被钉在了观众席上,她想要逃离,可却无处逃离,只能用手捂着胸口,弯下腰来大口大口地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