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人瞧不起,更何况,陆近洲还是个黄皮肤的孩子。
“黄瘟。”
“陆满洲。”
这些,都是戴在陆近洲头上的称呼,他因为肤色,没有办法摘去,所喜他眼睛大,那些孩子不好当面叫他“眯眯眼”,但偶尔也会有人朝他做“眯眯眼”的动作。
陆满洲企图挣扎,但从来失败,最后他甘愿当怂货,试图说服丁程露让他转学到有亚洲人的学校,至少在那里,他不会因为太过特别而被嘲弄,但丁程露听完他的讲述之后,只对他说:
“陆近洲,你是个男人,别做懦夫。”
“他们嘲笑你,是他们品行不端,你又没有错,为什么要逃?你既然觉得被侮辱了,那就好好念书,让分数力压他们,瑕疵他们在嘲笑你,你就把成绩单甩在他们脸上,告诉他们,他们连黄瘟都不如。”
陆近洲想告诉她,这不是懦夫不懦夫的问题,而是他实在太过难受,这些事,学校里当然没有人可说,家里舅舅常年不着家,舅妈在为表弟头疼,表弟天天忙着和那帮亚洲学生出去玩,没有人理他。
如果,有人能站在他身旁,不需要分担他的痛苦,只要耐性地听他说完这一切,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劝他快乐些——陆近洲的阴郁得以排解,心情会好很多。
但是没有人告诉他,他的世界依然是冷冰冰的,充满着对他的嘲弄,嫌弃,冷漠。
“没有人站在他的身侧”,这个认知,不知不觉击溃了他的情绪,让他在无数个黄昏夜开始慌乱起来,他一遍遍地回忆着同学恶作剧的笑脸,或者是冷漠地重复着那些轻蔑地称呼,栽赃他,排挤他。没有电灯的书房里,鬼影幢幢,将他包裹。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陆近洲执拗地在生活中去寻找痕迹去证明,什么东西是属于他的,是会永远地站在他的身侧,不会抛弃他,更不会背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