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外有川流不息的车辆。不知怎么的,宋嘉琳突然想起小时候刚从乡下搬到城里的叶清对她说过:“越是繁华的都市其实越寂寞。”
她想起很多人很多事,很多话。但最后她只记得下午在医院和盛奕爆发的争吵。她以为盛奕知道自己知道了他出轨的事后至少应该有那么一丝的愧疚。可在争吵的最后,他竟然说:“如果不是她给了他那么多压力,他怎么会出轨?”尽管这句话说完之后盛奕很快地就反应了过来并迅速改口,说自己是口不择言。但宋嘉琳是什么样的人?她睚眦必报,轻易地就记住了盛奕的这句话。
我错了吗?
可我错在哪里呢?
我没错吗?
那么他们为什么一个个都指责我?
宋嘉琳抚摸着自己的心口,那里涩涩的,不知怎么,很难受。回想起这两天来发生的一切,她的丈夫背叛了他们的婚姻,她的父母却要她委曲求全。就连一个陌生人都能来指责她,说她没有尽好作为一个妻子和母亲的责任。
她觉得自己就要被黑暗吞没了。她在心里想:谁来救救我,或者结束这个错误。
眼前突然起了一层白色的雾,她伸出手,想要搜寻到那个答案,然而耳边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嘉琳!不要动!”
是叶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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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嘉琳第一次走进心理咨询室的大门。尽管在高三的时候,她曾经无数次假借同心理老师聊天的名义跑到教学楼的天台看言情小说。
医生是叶清介绍的那一位。看心理医生的事没有惊动宋家父母,叶清驱车送她到诊所门口,临时接了一通公司来电折返会场。
宋嘉琳走进咨询室,在果绿色的布艺沙发上坐下。房间里很暗,深色的窗帘遮挡了大半的光。
原,野。
宋嘉琳在心里把这个名字拆分了一遍,没念出声。
抬起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身姿颀长,面容冷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