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是啊,很少有人知道那副冰冷淡漠的面具之下,那人也爱撒娇,也爱娇嗔,也爱像狗子一样去蹭人,也爱被人轻抚耳垂,喊他一声酥酥软软的殿下。

他是个至深至情的柔情男子,却被世俗与枷锁硬生生逼出了铁血无情的面具,他何尝不想摘下那强力戴上的面具,但是一摘,倒的就不止是他一人,而是背后的整个满目疮痍的南唐。

欲达高峰,必忍其痛,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内忧不仅只有之前清除的乱党,秦似心里明白,她不过是不想妄言朝政罢了,而且她坚信,季旆绝不会让她也牵扯进去,所以方才他只说他的遭遇却未提及半字在皇宫的生活,以及自己的其余姐弟。

这狼子野心之人,又岂会只有一二。

一顿简单的饭席结束,每个人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秦似让秦辞和秦榭去园子里除草,今日下午学堂先生有事,便给了秦辞他们半天的假,而秦然却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又一次错过秦似教自己分别料草的机会。

季旆听说南溪镇有个学堂,便提出想要去观摩一番,余暄心想,那破学堂和骊山书院相比那可就是小巫见大巫,真不想带殿下去污人眼,这些年尽管自己兢兢业业,但是其他官员不干事的,也多,只是那些人大多都有朝中重臣撑腰,任凭自己再怎么督促,也都是于事无补。

陛下和殿下此番大肆肃清朝野,但也只能拔去朝中那些盘踞帝京的人,这种小地方的官员,还需要等到春闱以后,朝廷再次选拔出人才之后进行调任,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奏疏,等到殿下一回京安,自己就把奏疏给殿下送上,弹劾这些地方官员只领俸禄不办事,在其位却不谋其事,人人得而弹劾之。

秦辞和秦榭在听得季旆要去学堂之后相继从菜园里出来,秦辞一步走到季旆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子,说自己可以带路,自己熟知学堂的每一个角落。

季旆大手覆在秦辞的头上,秦辞感觉到季旆掌心传来的阵阵凉意,不禁想到,姐夫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这么炎热的天气,他身上居然还这么冷,今晚把自己的棉被分一床给他好了,拿那床母亲小心藏起来准备冬天给自己用的好了。

余暄正欲大步走在几人前面带路,瞬间就被季旆一手拎了回来,放在自己后头,命赵鄞呈跟上离开的秦辞和秦榭,自己则是站在原地等着面前的三人走远。

北月留下给时鸢帮忙,秦似忙着调香,答应给那几家姑娘的香还没炼成,言而无信不是秦似的作风,什么时候交货就是什么时候交货。

等赵鄞呈的身影不见了,季旆才抬脚走了出去,身上那股淡漠的气质惹得身后的余暄一阵惊诧,殿下莫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这般生气的吧?毕竟是自己御下不严,就自己那点家产,也压不住个人。

走了良久,低着头的余暄看见季旆那双靴子停下,随即跟着停了下来,生怕不小心直接撞季旆后背上去。

“殿下?”

季旆措辞片刻,“余爱卿,可否告知孤何处可买到羊肠或是鱼泡?”

余暄一怔,为的是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