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似一行人一辆马车,三匹快马,外加一只喜欢乱叫的狗,他们并没有着急从官道赶路,而是沿着小路一路游山玩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举家出游。
秦似心底虽一团接一团的疑问,但也没好意思问出口,毕竟安颜路知晓自己和季旆之间的感情纠葛,若是被他知晓自己担心季旆,恐怕又要得来一阵揶揄。
这一路上她听了太多安颜路挤兑夏侯渊的话,说来说去,她都觉得安颜路其实是在说给自己听。
喜欢,合适,在一起,走下去,用安颜路的话来说,就是一件事。
约摸十五日之后,这一车三马才分成两拨,慢悠悠的进了京安城。
安颜路一进了京安城,消息便传回了东宫。
一听到安颜路和夏侯渊一同回的京安,季旆心底升起了些许希冀,他不敢希望太多,因为人越希望得到什么东西,在得不到的时候,往往会被绝望所伤。
他在这一年里,不提秦似,不去想她,不去念她,他当年以为自己依旧有药石可医,满心欢喜的想要将自己心上之人留在自己身边,盛怒之余细想,自己的人生方剩下两年光景,若是将她强留于身边,岂不是害了她。
他也曾偷偷去南溪镇看过她,看到她笑着帮归浊收拾渔具,帮赵飞骊晾晒香料,帮时鸢清洗被褥,帮秦辞辅导功课,帮秦然学习女红,帮东西梳理毛发,她的笑容深深地刻在他记忆里,每每想起,都让他又坚定了几分最开始就秉持的信念。
若是这天下不是自己理想中的天下,那自己就愧于位居这太子之位。
他站在榭台之上,望着宫门的方向,心跳,慢慢地快了起来。
“殿下,安颜路他们直朝着皇宫方向来了。”
赵鄞呈和北月见到季旆站在榭台上,清风扶过他的衣袂,随风而动,这个人,愈发的沉稳清冽了。
“只有他们吗?”
“似乎归浊也一同回来了,但我见他是和安颜路同乘一匹马而回,多买一匹快马很难吗?”
赵鄞呈对归浊和安颜路的做法不敢苟同,要是让他和北月共乘一匹马,他打死都不会上马背的。
“是吗?也许是半道出了什么事情吧,对了,派人通知唐静和秦冽了吗?”
季旆看向北月,北月上前一揖,“回禀殿下,已经派人前去传唐太医和秦将军进宫了,五殿下那里也派人过去了。”
季旆颔首,还未从榭台上下来,季澜就已经出现了。
“皇兄,臣弟听闻安颜路和夏侯渊快进宫了,就急不可耐的来了,但是他们怎么会这么慢”
季澜三两步跳上榭台,立于季旆身侧,两兄弟一白衣一蓝衫,无比衬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