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闹事了?闹事的不是他侯爷的大房吗?苏言,你不过而立之年,不会开始老眼昏花是非不分了吧?”
北月照样把苏言扒拉开,自己径直往侯府后院而去,苏言不服气,跟在北月身后像东西似的吠着。
“北月,你小子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做老眼昏花是非不分,我还年轻着呢,还未娶妻生子,你居然说我老了我看你才老了!”
骂骂咧咧的人跟着一语不发的人往侯府后院走去,秦榭从姬凌雪眼皮底下跑了出来,趴在柱子后面看着院中的情况,一见到秦涔离开,本想往后院去,不禁多听了几句两人的对话,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俩人居然已经朝着后院去了。
看刚刚子昭的反应,应该是和这个男子熟识,秦榭确定了敌友之后抬脚就往后院跑去,殊不知另一方向的院子长廊尽头,有个穿着鹅黄锦缎的女孩,将手中的帕子撕扯成了两半。
北月和苏言到后院时赵飞骊正给秦然擦眼泪,小姑娘没得到过多少父爱,自记事起,她的记忆里就只有秦涔冷漠的背影和大房的欺压凌丨辱,她甚至觉自己连城外街边的乞儿都不如。
起码,他们还有自由。
赵飞骊见北月两人进来,后面还跟了个秦榭,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些人扎堆过来做什么。
苏言看出赵飞骊的顾虑,连忙解释自己只是因为北月而顺道过来了,并不是侯爷让他过来,秦榭连忙跑上前,朝赵飞骊深深一揖。
“三娘,请别怪我母亲不帮你和子昭六姐说话,你也知道大娘的脾气和我母亲的性格,一个蛮横无理,一个畏首畏尾,但她也是为了姐姐和我。”
赵飞骊虚弱的笑笑,她自然知道姬凌雪的顾虑,自己的孩子来得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而且秦雪今年已经十二岁,是时候打量一个不错的夫家了,若是秦雪在侯府备受大房排挤,那到了夫家也得不到婆婆的重视,这些她都懂,所以她不怪任何人。
秦辞跑上前,抱住北月的大腿,“北月哥哥,姐姐什么时候带我们离开这后院啊?”
北月蹲下身,刮了刮秦辞的鼻尖,“小子昭,小姐说了,等她凑够了三百两银就帮你们脱了奴籍,带你们离开京安。”
“那到时候北月哥哥会跟我们一起离开吗?”
看着秦辞水汪汪的眼睛,北月那句“不会”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开口,他转而笑了笑,“北月哥哥会看着子昭长大的。”
秦辞笑了,他转身扑进秦榭怀里去,拉着秦榭的衣袂,“七哥哥,等我们和姐姐走了,你要记得想子昭想姐姐啊。”
秦榭也不过十一岁,自然不太懂离别的苦楚,他摸摸秦辞的头,“等哥哥高中,取个状元郎回来,那时候,带你享尽荣华富贵,带你策马与京安街市,整条街都是你我的!”
秦辞伸出小胖手,“拉钩,不兑现承诺的是小狗。”
赵飞骊看着秦辞和秦榭勾在一起的手,心里涌上一丝温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