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感觉有人在轻轻拍着自己,她睡眼惺忪地抬头看,看清眼前的人是许父后,仰头冲他笑了笑。
许父满脸的担忧,“怎么睡这儿了?”语气有责备更多的是疼惜。
许悦揉了揉自己的脸,“不小心睡着了。”
许父看了看她牵着陆嘉年的手,叹着气,在她跟前蹲下来,看着她,和她商量,“咱们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许悦眨了眨眼,点点头,松开了陆嘉年,刚要站起身,就先被许父轻轻按住,然后从一旁推了一个轮椅。
她坐在轮椅上,被许父推着出病房时,心里异常平静,那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坚定。
在见到躺在病床上的陆嘉年的那一刻,她就决定无论他的情况如何,她这一辈子都跟定他了。
无论疾病或健康,此生不离不弃。
下午四五点钟,窗外日头西斜,太阳光线柔和,透过玻璃温柔地照着走廊,走廊上,人很少,静悄悄的。
许父推着轮椅,坐着的许悦安安静静地偏头看着廊外,走廊上,只有轮椅车轮滚动的声音,走了一会儿之后,许悦忽然开口,“爸,嘉年……他还没有醒来。”她其实很清楚,如果只是麻醉的关系,早该醒了。
许父推着轮椅的手紧了紧,没停,“有轻微的脑出血,过几天会醒的。”
许悦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再问。
“倒是你自己,这次感冒加犯病,不能再吓爸爸妈妈了。”许父又说。
许悦内心愧疚,这些年,总是让他们为她担惊受怕,她仰头笑笑,“爸,对不起。”
许父笑笑,“傻孩子,没有什么好抱歉的,无论如何,我和你妈啊,都希望你能健康快乐。”
许悦鼻头发酸,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重重地点着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许悦还是每天都在打完针后去看陆嘉年,她还是轻轻柔柔地说着那些过往的点滴,他还是静静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应。
一个星期后,许悦康复出院,直接把东西搬到了陆嘉年的顶层病房,又找人在病床旁加了张床,终于能日日夜夜守着他。
在早晨第一眼,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他,在夜晚最后一眼,闭上眼前看到的也是他。
许父许母虽然担心她的身体,但更了解她的性格,再说她要照顾的人是陆嘉年,最终没有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