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天边的斜阳金灿灿的挂着,今年冬日不知为何总是这样的好天气。
夕阳柔和的光镀在二人身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是两个看起来偎依在一起的身影。
“楚成谕,我不会死。”林戈一字一顿地说道。
楚成谕摸在她脸上的手一顿,随即挑起她的下巴,让她跟自己对视,说:“以后别说这个字,嗯?”
林戈说:“但你在担心。”
楚成谕眸色渐深,眼里一片黑沉沉见不到光影,他说:“林戈,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你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这样我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林戈跟他对视,沉默了一会儿,道:“楚成谕,我心悦你。”
她逆光站着,眉目是如同天边云层里裹着的光那般柔和,所有的冷清都敛去,清浅的瞳仁将楚成谕的面容全然容纳进去,细致妥帖地被她保存住。
“所以,你别担心,我不会死。”
楚成谕把她抱进自己怀里,在她耳边温声问道:“那这几日便不要再出门了,可好?”
林戈眼也不眨地回到:“好。”
林戈说好,便当真是很听话的每日留在楚府陪楚夫人说话,偶尔一个人在自己院子里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初八这天早上,彤云早早的来叫林戈起床,给林戈梳妆的时候,她笑道:“今日府里可热闹了呢,厨房今早忙得都转不开身,是有些年味儿了。”
林戈随手从桌上拿了个簪子在手里把玩,淡淡道:“今天是腊八节了。”
彤云一愣,直觉林戈不太开心,有些小心翼翼地道:“是的,小姐。小姐往年是怎么过腊八节的?”
山野林间,街井客栈,总之不是这般闲适的过这日子。
“喝粥。”林戈将簪子收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楚成谕今日没有去军营,林戈一推开院子门就看到了他。
楚成谕看到她,眉眼都温和下来,伸出一只手拉她,“喝粥去了。”
林戈看着他双手空空,问他:“礼物呢?”
“什么礼物?”
林戈见他装得一脸无辜,偏过身自己往旁边就走了。
楚成谕转身追上去把她的手拉进自己手里,叹了口气解释道:“我爹每年都要在今日带我娘出去,礼物我早上让楚河先送过去了。”
“所以,”楚成谕悠悠道,“今天白日府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林戈:“……”被骗了。
当初楚成谕骗她回来时分明说过陪楚夫人过生辰这话,如今看来,他们两个明显是多余了。
两人走到正厅门口,林戈抬脚踢了楚成谕一下,甩开他的手自己坐到了桌边。
楚成谕一瘸一拐的走到林戈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林戈:“生气了?”
林戈不说话,楚成谕叹了口气,道:“我娘每回生我爹的气都会欺负我爹。”
林戈作势又要抬起脚,楚成谕身子往后一仰,眼看就要坐到地上,林戈连忙伸出手想拉住他。
却不成想,手刚拉上楚成谕的手,就被楚成谕一拉,林戈没有丝毫准备的跌进了楚成谕怀里。
丫鬟一进来就看到楚成谕躺在地上,林戈扑在楚成谕怀里的情形,慌得脚步都乱了,连连后退:“少爷,少夫人,奴婢先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