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性训练,虽说是训练,但对国家队队员而言,都是真枪实弹的比赛,一点马虎不得。乔云海风是把这对抗赛当成决赛打的,每一球落下挑起都凝结了这几个月的苦练,两个人打得专注,精力集中在小小的白色羽球上。
羽球跟着风云的拍子起起落落,小小的白点看得周围的志愿者和大学生目不暇接,只见它在绿色方块里四处弹射,快得像长了一张虚网,志愿者大多没实地见过这样的场面,此番近在眼前,忍不住就要把掌声送上。
局促的体育馆里转眼人渐渐聚得多了,一下点燃了乔云的人来疯,打得更带劲,重重一挥,球拍线都断了,还是有点意犹未尽。
果然,比赛才是最好的解压。
这一场球打完,乔云被汗得跟水里捞起来似的,赶忙脱了上衣,从球包里拿出替换的,海风在一旁擦汗喝水,两个人各干各的,连话都不说,但却又是一起收拾干净,一起离开球场,还是不说话。
记者在门口拦住他俩,如乔云预期地问了几个备战奥运的官方问题,无非是准备的如何,有没有信心,官方的问题,就用官方的回答。
乔云猜这个记者是刚入职的小菜鸟,因为她一开口说话就止不住脸红,怕是老油条懒得大夏天的跑采访,就干脆推给小姑娘。小姑娘看样子不太懂球,问来问去也就是些最寻常的问题,乔云海风怎么攻怎么守,她一概不知,只是脸红。
“你声音可得大点,”海风调侃她,“周围那么多人我都听不见。”
海风长得帅气,大眼睛一眨,好好的问话也成了放电,看得那姑娘脸更红了,乔云在旁边观戏不语,只是笑,笑得一脸慈祥。
小姑娘还强装镇定,问起乔云:“我看你身上有一排纹身,上面是什么字?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这个啊,就是英文直面逆境的意思,”乔云说:“嗯,也没什么意义就算是给自己一个激励吧。”
“那这次比赛有信心吗?”其实这个问题已经问过一边,那姑娘还不知觉。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奥运了,我力争打好吧。”乔云说。
这话传进海风的耳朵,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嘴角都往下深深跌了下去,调侃记者的机灵气没了,又成了19岁那个毛头的小孩。
采访结束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在体育馆的走廊上走着,乔云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句:“你真准备打完这届就不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