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内门乌彤,日前曾有幸目睹苏真人渡劫……”乌彤一面说,一面不由自主地苦笑了起来。那日本来玉容真人警示得十分及时,其余弟子都在劫雷降临之前回去洞府,偏偏就在她要抽身离开之时,不停地被旁人遁光所扰,直到真正可以遁出时,恰巧一道赤雷落在脚边,也是她这些年意外惯了,才险险避过。不过就算如此,她也花了月余才将受损的经脉修复过来,更不必说体内辛苦练就的灵力白白又损耗了泰半。
“原来如此。”苏长宁目光在她身后停了停,这乌彤身上气运之少,几近于无,竟也能修炼至如今地步,看来有些意思,“你可是要往双屏谷去?”
“正是。”乌彤还从未与一个金丹真人如此切近地交谈,一时间有些无措,苏长宁问一句,她才答一句。
“你的飞行法器已毁,我送你一程罢。”苏长宁说着,拂袖间白云又生,自己在其上站稳后,又让乌彤跟在身后,“站稳了。”
“是,真人。”乌彤小心翼翼地跟在苏长宁身后,十分谨慎。也是她习惯使然,只怕一足踏落又变生腋下。
苏长宁倒未曾想太多,驱动足底青云,便向双屏谷方向飘摇而去。
直到眼前景物骤然变换,足底云朵瞬时散去,身形不断下坠时,她才知道彼时乌彤的那丝苦笑从何而来。
身边乌彤的反应之速,竟比苏长宁还来得快些,也不知是在多少次如此险境中练出的身手。
只见她快速地在空中调整好身形,以最能减小对身体伤害的姿势稳稳落地,站定后忙不迭地向苏长宁道歉:“苏真人,都是因为弟子,才连累您……”
苏长宁足下云散后即又升起,此时踏云落下,看了看四周,见此地极是幽暗阴冷,偶尔拂面的风中所夹杂着的气味令人只觉不适,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听乌彤如此说,她不过一笑道:“连累?此话何从说起。”
乌彤脸上微红,小声道:“自从弟子有知之后,就常常遇上各种意外,连累身边的亲友也不得安宁。在内门,他们都叫弟子‘扫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