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庆幸,幸好拆散了这对假鸳鸯。
傅韶华能嫁得良人,阮思便觉得欣慰极了。
这对她来说,就好像她从前世错嫁姚钰的噩梦中醒来,发现身边躺的是爱她怜她的晏瀛洲。
此时,门房过来通传说:“主母,曹家的人又来了,说是要改那批单子。”
岑吟的脸色微微一变。
“知道了,请他们到厅上稍等。”
门房答了声“是”退下了,岑吟对阮思无奈地说道:“生意上的事。”
几名侍女前来为她重新梳妆。
阮思本要离开,岑吟却挽留她说:“等等,再陪我说几句话吧。”
她好不容易敲定曹家的订单,但曹家出尔反尔,打算废弃合约重新议价。
曹家在南洋市场颇有门路,这笔单子对傅家不可谓不重要。
但近日什么事都落在岑吟头上,她总有不堪其扰的时候。
侍女为她梳好头,服侍她净过面,刚要为她点脂画眉时,岑吟突然斥退她们。
“我自己来吧。”
下人告退后,她自己对着铜镜画眉,眉心不住地皱起。
阮思恳切地说道:“岑姐姐,你太累了。”
岑吟对着铜镜,缓缓抚平眉心的细纹,摇头道:“我不能让别人看到我的疲态。”
傅家所有人都指望着她。
要是他们从她从容不迫的面容上看到一丝疲态,那他们随时都会怀疑傅家岌岌可危。
“我这张脸,不是我自己的,是傅家的。”
“你在我面前,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