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筠淼靠着马车内壁,两根手指夹窗幔,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的街景。
今天之前,他从未想过四爷可能有的另一面。
大概是只见过他与福晋相敬如宾的样子,他又一贯冷清,不苟言笑,年筠淼很难想象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时会是什么样子。
刚才结结实实地看到了,看到他抱着弘时,看到他扶李氏上车,看到李氏跟他说话时娇滴滴的模样,年筠淼忽然觉得胤禛也就是个普通男人。
有普通人的欢喜悲忧。
这么一想,心里的滋味很奇怪。
吃醋说不上,但好像有些新的东西顺着心间先前裂开的缝隙长了出来。
马车停在神武门外,年筠淼一下车就看见李氏搭着胤禛的小臂,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踩在脚凳上,声音低柔娇媚道:“妾身真是太笨了,下个马车还得叫贝勒爷扶着,不像年妹妹这般身手矫捷。”
年筠淼笑而不语,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候着。
胤禛淡淡看她一眼,一扫而过,未作任何停留。
保姆抱着弘时,李氏紧跟着胤禛,年筠淼非常知趣地跟他们一家人拉开些距离。
她还怕李氏又过来扯她的胳膊呢,没想到,她紧紧地跟着四爷,恨不得贴上去。
也是,到了宫里头,宣誓主权的地方到了,看看这错开的几个身位,四爷喜欢谁不喜欢岂不是昭然若揭。
按说这个李氏还比胤禛年长两岁,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出了御花园,胤禛停下脚步,对李氏道:“我与筠淼要往永寿宫给贵妃娘娘请安,你带着弘时先去永和宫见额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