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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眼下真正能在临川前线坐镇大局的,除了熊孝义,就只有已卸下主帅之职的云烈。

云烈筹谋此事多年,对过程中可能遭遇的种种艰难与不易早有预判,心中自是无畏无惧。

局势既需他重返前线,他也觉自己责无旁贷。

毕竟,此番全力出兵北狄,对被滋扰几十年的临川六城,甚至整个西北边境来说,都是利在千秋的福祉。

可当初云烈在谋划这件事时,万没料到,在多年后一切时机成熟的这当口,他竟会有娇妻在怀,有稚子在膝。

若他频繁出入防区坐镇前线,对自家娇妻爱女自难免会疏于关照;可眼下这局面,显然又不能让他只在府中坐等熊孝义派人送回战报。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可家之大事,又在一蔬一饭,朝暮相守。

箭在弦上,他自然清楚该作何选择才是对的。

可这世间许多事,不是知道自己做得对,心中就不会痛苦踌躇。

当初求亲时,他曾在心里跟自己说,他会对罗翠微很好很好。

可细想想,他似乎总时不时让她独自面对许多事。

最初递交婚书后,便让她独自守在京中王府数月;如今又要让她自己在这里……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