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竭力稳住身形,自己的声音却好似是从云端传来的——
“我与朱闻约定之事,当然会做到……居延安的人马已经动了起来,其余边军也正在缓慢移动中。”
“这样就好,宁可慢些,也不要又被某人知悉,到时候,只怕边疆那边局势会反转。”
疏真也惊奇于自己的口气了,如此是公事公办,如此的淡漠,好似眼前这个人,只是个单纯的同盟者。
“你对他,真是关心。”
萧策沉声道,双目熠熠,宛如星辰碎裂时候的惊心动魄,“他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疏真沉默了半晌,才断然道:“是。”
花瓣盈盈落下,宛如泪雨,千万重暗香染就襟怀,而他就在花雨另一端,痴痴的看着她。
疏真忽然觉得此时此景太过暧昧,太过迷离了。
她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朱闻。
“我该走了。”
她转身离去,自己觉得走得太急,却再也不愿回头看他一眼。
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既然无缘,何必再多见?
身后,那道目光久久不去,灼热宛如实质,又萧索空寂,让人不忍回首,只得走得更急。
小径通幽,疏真先是急急而走,随即却缓缓平静下来了。
晓月稀星,她仿佛听得见自己的心声。
萧策,我已经不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