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如此大反应,刘一白颇惊异地看向他:“徒儿这是……”

叶蛰虽心有猜测,但仍不敢妄下结论,自然不能与师父直言相告,便闭了嘴,打定主意不松口。

刘一白拈须沉吟,片刻后道:“此次你师兄是必然得下山的。”

这一句听在已有揣测的叶蛰耳中,无异于得到了证实,一时顾不得许多,急道:“师父明知……为何仍要强逼师兄?”

刘一白也不惊奇他这遮遮掩掩的话语,反笑道:“傻徒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正是为了你师兄好。”

叶蛰仍不放松,手握上腰间的长剑:“徒儿当竭尽全力取贺长生性命,但师兄是万万不能同去的。”

刘一白摇头轻叹,见他如此坚决,也未说其他的,言道时辰已晚,叫他自去歇息。

叶蛰知道师父不打算与他再说,只得揣着满腹思绪独自离开。

此时已近天明,他因返山疲乏至极,更兼之愁肠百结,当真是身心俱疲出得门后也没想什么,随性而走。

没走出几步,迎面撞上一人,不着意下,险些往后倒去,幸得对面人搀了一搀,才又站稳了。

山上本就没什么人,叶蛰抬头,见果然是师兄贺明红,又想及师父所言,喉中干涩。

贺明红自不会知晓他心中想些什么,状似无意地问他:“师父可与你说了什么?”

叶蛰直觉地摇头。

贺明红未在追问,也没与他再说什么,与他擦身而过,循着他来时路径,去了刘一白房中。

叶蛰在原处站了片刻,才想到连自己也能凭借师父不同寻常的态度,猜到师兄与贺长生之间或有关系,那以师兄心智,可也有所猜测?若果真如此,对方又知道多少?

想及此,他不由苦笑,暗道自己当局者迷,竟糊涂至此。

一念既生,他不禁忆起不久前贺明红那句“我是你师兄,自然知道的比你多”。当时听来无有触动,此时细思,竟让他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