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景梁自豪地回答,目光望向远方茫茫黑夜,“那年跟随我娘来宁寒城寻亲,亲没寻到,我娘却染上重疾,没多久便去世了,我一个人孤零零生活在宁寒城,与野狗、野猫抢食,有好心人让我来青玄山,说师父心善专门收养无家可归之人。那时师父弟子众多,我是最小的一个,师父和师兄都对我很照顾,后来——”。
“后来怎么样?为什么会消散?”,路祁追问。
景梁长叹一口气,把过去的事,大概叙述一遍。
关于师祖路祁想过很多次,那些没依据的胡乱猜测经常惹得他心烦,这次知道了实情很震撼,久久未能平静,钟念心悦之人,果然非寻常男子。
他心间五味杂陈,难以表述,良久开口,“等小铃铛长大,知道这些会为他骄傲”。
“快快乐乐陪小铃铛成长,比骄傲更好,我希望师父不要背负这么多,简简单单做个快乐的人”,稍稍停顿,偏头看路祁,“就像你这样”。
路祁:“……”。
这夜他彻底失眠了。
*
自那天许魏然醉酒后,有些日子没来找过钟念。
不知何时起,路祁每天早晨送钟念去石岩殿参加早会,期间等候门外,待散会在同她一起回去。
这日早会散后,蒋意第一个推门出来,见站远处等待的路祁,笑道:“师祖现在很痴情哦”。
“师姐......别胡说”。
“每天早晨送来,散会接回去,风雨无阻,我哪里胡说?”
“我叫他别来......不听”。
蒋意忽然转头看着钟念,“他会不会是担心三师兄纠缠你?”
“啊?不会吧”。
蒋意手肘轻撞她,挤了挤眼,“试试便知”,拉着她去追许魏然,“三师兄稍等”。
许魏然回头见她们颇为意外,笑颜逐开,目光落在钟念身上,“小师妹找我?”
蒋意往前一步挡住钟念,冷冷道:“是我喊三师兄”。
许巍然收回视线,笑了笑,“大师妹有事?”
“也......没什么......”,边说边看远处路祁,看不清表情,见他迈步往这边走,心里疑惑得到答案。
“没事,三师兄先走吧”。
许魏然:“......”。
他脚步未动,视线绕过蒋意又落钟念身上,“我正巧有几句话想说,小师妹能否进一步讲话?”
“念儿不会再和你单独相处,有什么就在这说”,蒋意抢先。
“这次……我只想和小师妹说”。
“那就别说”,蒋意拉着钟念往前走。
许巍然朝她们背影喊道:“齐潇潇昨日有找我”。
闻言钟念停住脚步,和蒋意互看一眼,转身往回走,“她找你做什么?”。
“说来话长,还请小师妹同我去另一处谈谈。
那天虽然走得洒脱,但齐潇潇的话让她心里不踏实,果然没多久,便来找许魏然,为了搞清楚目的,钟念决定跟许魏然去谈谈。
“走吧”,刚迈出半只脚,路祁挡在前面,牵起她的手,二话不说往回走。
钟念:“......”。
手掌从他手里挣脱出来,“你先回,我有事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