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簌抱着清鉴一路往风月楼走去,迎着朝阳,他感觉怀里的躯体正在变硬,那源源不断往外冒的血也凝固了。
“清鉴,清鉴……”他喃喃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从未有过的刺痛从心头蔓延开来,他一时竟不知这究竟是恶灵反噬还是其他。
他想起清鉴方才的眼神,那是怎样的悲恸和厌恶,她一定恨透了他。可他除了让她恨他,再也想不到别的方法能让她入魔了。
他握紧她冰凉的手指,只能不停地安慰自己,来世再去找她好了,他定要好好待她。
不,他没有来世了,他和她的缘分在她倒下的那一刻,就彻底消散了。
钟簌颤抖着手指,仰起头,一滴清泪划过眼角。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街角忽然显现一道暗青色的影子。
秃老道枯瘦的身子佝偻着,两只眼像是见到猎物的秃鹫,直勾勾地黏在清鉴身上。
钟簌猛地一惊,向后退了一步。
秃老道声色俱厉,“把她给我!”
钟簌瞥了眼树影,暗叫不好,只剩一个时辰了。
他冷着脸道:“师父,你怎么会在这?”
“我发现我的药里缺了一味东西。”秃老道指着清鉴,嘿嘿笑道:“就是这个女娃娃的魂魄。”
但凡是秃老道能拿来炼药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钟簌自是不肯给,他向秃老道一礼,“师父,恕弟子难以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