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殷听了想笑,他都半死不活自顾不暇了,还妄想带她出去。
话音一落,怀瑾便握住了枪头,硬生生地将剩下半截□□从胸口处扯了出来,扯出了丝丝血肉,阿殷看得脸都快皱成一团了,他却哼都没哼一声。
怀瑾撑地而起,月光照在他脸上,颧骨处露出了块银白色的骨头,上面的肉不知道是被怪物给啄走了还是被兵器给削掉了。
他垂着手,一步一步向阿殷走来,因步伐晃荡,仿佛随时都要跌倒。
阿殷移开目光,冷下心来警告自己,一切都是假象,她可不能再被他骗了。
怀瑾磕磕绊绊,十几米的路,走了快有半柱香的时光。
他越走越近,阿殷真真切切地瞧清了他的惨样。
怀瑾的头发乱蓬蓬的,里头夹杂了些绿油油的草叶,脸颊、胸腔上的伤口触目惊心,血肉隐隐还在收缩,除此以外,凡是肉眼可见之处,均是血痕交纵。
活像是乱葬岗里丢弃的死尸。
明明几个时辰前,他还是风度翩翩的祁国郡王,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阿殷忍不住提醒他,“你在流血。”
怀瑾眼窝深陷,他不在乎地回道:“没事。”
他在她面前蹲下,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胳膊,转过身,将她牢牢背在身上。
起来的那一瞬,怀瑾踉跄了下,险些把两人都摔进泥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