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真的有了寻死的念头。
空洞的眼睛凝望前方,仇落驻足,凄凉一笑:“绵绵,本殿惨淡经营三百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手握所谓一字‘幸’。用尽手段想让自己得到一切。现在,本殿的一切他跑了,要去寻死……本殿拦也拦不住!”失意懊恼拥挤心头,仇落捶心浩叹,“为何昨夜要留铢衡一人,为何本殿将他瞧得这样单纯……”
铢衡的狡猾,他不是第一次领教了,却是次次受栽从不悔改。
苦寻半日无果,倒是寒风吹得人打抖。平时一伸手就能将铢衡捞在怀里,现在只能抱着肥重的绵绵勉强暖手。仇落抱着沉甸甸的魔兽,阵阵委屈上头,这种感觉好像回到了过去,他一只魔坐在雪地里堆着雪人,手脚冰冷发麻也没有仆从来将他带回去。当年还有铢衡将他抱回去暖身子,现在他什么也没有了。
绵绵动了动身子悻悻呜咽几声,接着扬起脖子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着主子的脸蛋以示安慰。
湿软的触感温柔亲切,仇落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强作镇定地说:“没事。绵绵,你得留在本殿身边。”
这团被他打小养到大的肥肉,就是他最后的温暖。
边界虽然守卫森严,但仇落还是决定拿命去试一试。
他要蹲在妖仙交接口,守株待兔。
除非血洗边界,不然想要突破妖魔军营谈何容易。
仇落心里清楚,这样的大阵仗当然不是因为捉拿他所设,而是因为铢衡。对于妖界与魔界,一旦铢衡回归仙族,无疑纵虎归山。
所以父尊不惜动用军队,死守边界。
妖魔氛围浓厚的军营之中,仇落还瞧见许多熟悉面孔——丹鸩、几名魔界的大将,以及掖吟玉两兄弟。
为防泄露魔气,仇落以邪身示面,抱着绵绵窜到隐蔽之地,混在军营等待铢衡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