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臻夜深,虚掩的房门徐徐被人推开。
秉烛的仆从欲进入点烛,君明仪却将之挥退。
“洗漱不必准备,吾乏了,下去。”
奴仆闻言周身如坠冰窖,身子狠狠晃了一下,旋即抖声应到:“小奴告退。”
独自步入漆黑的房间,浓烈的魔气令寒空更加浓稠。房门被轻缓合上,君明仪缓缓挪步一小截距离活生生走出千里迢迢山高水长,周遭寂静得诡异,侧耳细听能辨别出房中第二道呼吸。
好似燃到尽头的烛火,翻上床榻也得小心翼翼,安静地拽下金钩后的床帘,垂挂的铜铃叮铃一声击响谁人心间。
“叮——”
垂下的床帘又被一只手臂撩起,压迫的力道晃动床头铜铃,君明仪的视线里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翊王融鄞。
融鄞相较战吾显得更为察言观色,亦更为精明城府深沉。融鄞天生便有烙在骨子里的王贵傲骨,处事待人从容高贵,却又极其懂得收敛,正是自负不可一世的灵魂伪于儒雅随和之下。
这样的魔,执念固执,反复无常,或许他比战吾更适合作为君王,因为他的野心更为坚毅不可动摇。
君明仪的异举融鄞看在眼里,对于君明仪被战吾挖去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其实君明仪变作如何他并不是表现出的那般在意,只是他不甘、不甘自己的墙角被战吾那般的货色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