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仇落颔首,“还有什么,能让仇落舍得离开玉照官?”
“可你……看起来很生气。”铢衡不适应的撇开眼睛,半张脸掩盖在兜帽下,一时叫人看不清表情,只是声音冰凉中带着几许试探的服软,“你真的那么讨厌花邪川?他……也是个可怜人。”
仇落面色不改,只是眼角隐忍的抽搐一跳。
“你是在意我的心情,还是根本不在意?”仇落不悦冷哂,“够了,我不想听。你也说了,没必要向我解释。”白袖一拂,仇落恼怒的加快脚步,很快与铢衡拉来距离。
“……”铢衡咬唇,袖下双手捏做拳头。
也是,他没必要管仇落的想法。仇落善妒他也不是第一天见识了,若真的一个一个解释他还不说坏了喉咙?罢了……整理心情,铢衡亦跟上仇落急促的步伐,亭台雀啼一声,扑棱棱飞走一双灰雀徒留一枝空桠。
回到道舍,仇落不由分说先将镇纸下压着的宣纸揉成一团然后丢进桌案侧面的木盒,接着又摊开一张崭新的白纸提笔沾墨,铢衡倚在门框幽幽不明凝视仇落身影,瞧了一会儿心思突然回到以前,仇落还在念书的时候,每每回来总要有些书面作业,有时候是罚抄。书房的蜡烛一点就是一夜到天边鱼肚泛白,蜡烛突然熄灭的时候仇落便会在书房叫唤,叫铢衡再
点只蜡烛。
那真是可笑的事,二殿下天不怕地不怕却偏偏怕黑。不给蜡烛就一直嗷嗷叫唤,等铢衡恼怒的从床榻爬起来给他送灯时,便会看到小仇落趴在案子上,大气不敢出的瞪着血红的眼睛。
铢衡会将蜡烛没好气的放在桌案,冷道:“你不是天黑也看得见?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