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道舍,二殿下还真挑了一本最薄的经书抄起来,写个一句都是天地法人万物仁义,实在是无趣又虚伪。抄写两三行便分起心想起铢衡,老家伙以前的一千多年不会都是这样过去的吧?也难怪变成如今的模样。只是他和花邪川的事实在剪不清理还乱,他讨厌那只妖怪,脏还恶心。
道经不抄了,二殿下开始写起玉照官的名字。铢衡为什么要叫铢衡呢,这名字看起来还有几分尘俗的气息。锱与铢,权与衡,这名字拆分浅浅一看就是高权尊位,实际上,他已经成为自己名字的写照了。
那仇落呢。父尊为什么替他取名仇落?
是要落谁的仇?
思维至此,虚掩的木门吱呀一声被谁推开。仇落将崭新的宣纸盖在写满玉照官名字的纸上,提着毛笔煞有其事的写下“静心如水……”
脚步愈发近,仇落闻见的却不是蔺云琛的气味。最后一捺收笔,墨眸微抬,果然见到另一张冷脸。
“妖邪之物,无论抄写多少遍也还是去不了秽浊。”来人语气颜面皆不善,正是蔺云琛的大师兄。
“呵,云琛还夸我有道缘来者,看来他是在安慰我了。”
冰冷的眼睛如同死水一样凝住墨色的眼渊。
云琛。
“你对他施了什么妖法。”梅皬居高临下的诘问。
“呵呵。”仇落勾着唇角,笑脸卖弄的就像是一只狐狸精,他佯作叹息,“我只是一只小邪物,哪能迷惑得了道长。只不过再城里犯了事,被道长擒回来听经受罚。要说缠着,那道长还真勾起了我的兴趣。”
话音甫落,却听快剑泠泠,三尺寒锋已落在仇落项上。剑刃薄而锋利,不过稍微碰触素白的脖子上便划出一条细细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