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今日怎么魂不守舍的?”范母说着夹了一块鸡到范晏兮的碗中。这话若教旁人听了不免好笑,范晏兮的样子在寻常人眼里哪一日不是魂不附体。
“母亲,孩儿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什么问题?你说。”
“时至今日,您还相信父亲是清白的吗?”范晏兮屏住了呼吸,紧盯着母亲的反应,似乎想从她脸上寻求答案。他本以为母亲会生气,会伤心,却不料后者只是风轻云淡地笑了。
“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自从父亲死后,范晏兮从未主动提及过他,这是头一回。范晏兮的父亲曾位居承议郎,官品虽不高,却有祖上光荫,清名于世,一家三口也算其乐融融。可忽然有一日,父亲彻夜未归,母亲苦等到天明,等来的,却是丈夫的死讯。
来传话的衙役说,范父死在了班楼,一个美艳姐儿的床上。
紧接着,范父纵情声色,过欲而亡的消息很快传遍的大街小巷,不但范父名声尽毁,范晏兮和母亲也成了众人鄙夷嗤笑的对象。那段时日,夜深人静时,范晏兮每每能听见母亲躲在房中独自哭泣的声音。尽管如此,多半也只敢压抑着小声抽泣,白日里却还要装出一副刚毅坚强的模样来,不让人有机会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母亲信他吗?”范晏兮又问了一遍。
“我信。”
“……为何?您难道就不曾怀疑过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