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夷赶来收殓二人尸身,用帕子将碧环夫人的脸擦净。
沈丹霄看着这张脸,想起倚帝山初见,短短时日,竟已是阴阳两隔。
薄雪漪走过来,将青云剑递还他,原想说什么,最后只叹了口气。
沈丹霄接过剑,心道:若我方才没有将隐铁给他,是否他两个都不会死?
这一念生,便如魔障。
越饮光二十四岁时,将想做的事,一桩桩都做过了。
沈丹霄同他饮酒,同他种花,甚至同他一起斫琴。
一天,越饮光道:“这次的事只能我一个人去做。”
“是什么事?”
越饮光没有回答,反问他:“沈丹霄,你可知道,老师为何会收下我?”
沈丹霄知道。越饮光在世上没有一个亲人,他生父又是沈心庭此生挚交,见他孤苦伶仃,自然要照料一二。他不愿说这些惹得师兄伤心,只点了点头。
越饮光笑了一笑:“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家在江湖中并不出奇,怎会惹上灭门灾祸,又为何没人为我们出头?这灾祸的由头,与老师可脱不了干系。”
沈丹霄心头一跳,不敢乱说话。
越饮光道:“你不用害怕,老师并不是我仇家,我的仇家们早逃到了关外,等我去讨回呢!这家仇嘛,当然得我一个人去。”
沈丹霄问:“师兄的仇家有几个人?”
越饮光皱眉道:“这却说不清楚,只知有许多,多杀几个就成了。”
沈丹霄几乎没接触过江湖,但当年上折罗漫山时,去过一回关外,知道其中凶险,忙问:“师兄想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