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做?”柳知行沙哑着嗓子问,接着语带侥幸地说,“他们不知道谁是新任知州。”
“如果不知道,那名冒充大人的文员,就不会当场被开膛破肚了。”
柳知行浑身一抖,呼吸急促道:“那如何是好?”
“今晚他们不会行动了,不出意外,明日这些人的首领,会再次找大人交涉,让您给朝廷写信。”宋虔之道,“请柳大人照他们的要求写。”
“他们……他们知道我是谁?”柳知行仍难以相信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
“你看看,你船上带下的人当中,是否少了谁?”
柳知行抬起身,时间显得格外漫长,良久,柳知行脸色一黑,艰难道:“蛮夷生性残忍,狡猾多诡,若是照办,恐怕会人财两失。”
“那就要大人拿出常人不能及的勇气来。”宋虔之背转身,陆观与周先有意无意挪动身形,使得四周无人可以看见宋虔之在干什么。而宋虔之趁机取出藏在靴子里的短刀,捧着刀鞘,递给柳知行。
“在写信的时候,请大人找机会,用这把刀,杀死那名匪首。”
柳知行脸色霎时惨白。
“不、不、不可能……我不行。”
宋虔之转过去看了一眼被众人晾在一边的青年人,复看柳知行,柳知行目光还未来得及收回,他神色复杂地闭上双眼。
四野之中,虫鸣阵阵,仿佛有窸窣的爬虫在地面滑过,南部蛮荒之中,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见到循州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