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画舫还是他当初亲自督建的,采用的是苏式建筑,古朴优雅,浓淡相宜,韵味十足,黑白jiāo错间尽是尊贵低调,宛如一幅水墨长卷。
只是此时,李煜却犯了难。
那画舫距岸上足有两三丈远,中间只有一独木相连,木头上堪堪能站一个人。
李煜站在岸边,裹着披风,半晌毫无动作,心说上个船都要给他下个套,这曹彬也真是可以。
不久,士卒们抬着木板过来,将那狭窄独木换掉,放上了更为宽阔的木板。
李煜这才提袍上船。
画舫宽阔庞大,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里面却没几个人,只主帅曹彬,副帅潘美,与零星的几个士卒们,连个端茶倒水的侍女童子都没有。
那两个将军一身戎装站在船内,显然是已等候多时。
李煜抿了抿唇,径直走到潘美面前,双膝跪地,行了个顿首礼。
潘美一时没反应过来,吓得愣了一下,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竟生生受了他这一拜。
“哎呀,李公子,这怎么使得?”潘美忙道,后悔不迭地苦叫,又忙作了个揖算作还礼。
李煜淡淡一笑,“使得的。”
他转过头,又要去拜曹彬时,曹彬赶忙拦了下,称道,“在下甲胄在身,不便答复,这礼就不必了。”他虽看不起李煜,可此人身份特殊又关键,加之天子暧昧不明的态度,因此李煜虽已是降臣,但他可不敢随便就让人跪拜自己。
李煜点了点头,脸上是qiáng撑起的一派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