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爱卿可曾听说过文人打下来天下?”赵匡胤反问道。
“……不曾。”曹彬道。
赵匡胤起身,整了整繁复龙袍,负手而立,淡然开口,“违命侯此人,一心耽溺书画曲词,没那份重拾山河的决心,此其一。怯懦不堪,偏又器量狭小,容忍不得有功之臣,忠jian不分善恶不明,难堪大任,此其二。南唐已尽在我手,官员、将领皆换成了我宋人,单凭一个降君和几个旧臣,兴不起什么大làng,此其三。”
“如此,爱卿可还有何忧虑吗?”
曹彬叹了口气,继续谏道:“就算违命侯掀不起什么大风làng,可他终究是我大宋的祸患啊!再者,官家如今日日与违命侯共处一室,若他真怀歹意,臣只恐龙体有损。”
赵匡胤皱眉,渐渐失了耐性,道:“他就在朕眼皮子底下,能出什么祸患?凭他的身手,也伤不了朕!”
曹彬咬牙,硬着头皮道:“那祖宗圣德,皇家清誉……”
“砰”地一声,赵匡胤直接摔了奏折,彻底地冷了脸,寒声道:“曹卿,朕的家事,你也要管吗?”
曹彬一惊,连忙跪地叩首道:“臣不敢!”
“行了!”赵匡胤揉了揉眉心,道,“起来吧,此事无须再议。”
曹彬看赵匡胤心意已决,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心里暗暗担忧,依李煜如今的受宠程度,若他哪一天惦记起来亡国灭家的旧恨,chuī自己的枕边风,只怕他到时候真的要受牵连。
等到寝宫里重新安静下来,赵匡胤看着空dàngdàng的房间,突然就有些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