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的信,会用鲜血写就,就不怕吓昏家中七旬老母吗?
李从嘉迷蒙中好像抓住了一些思绪,然而总有些地方困扰着他,让他明明看得见光亮,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他一把推开了李弘冀,不管不顾地赶回府上。
“那封信呢?送到哪里了?”
吴王府的管家不明所以,“信?不是早就送出去了吗?”
“追!立马派人给我去追,八百里加急也得给我追回来!”
“这……这怎么追啊,那送信的人都回来了。”老官家为难道。
李从嘉抚额,只觉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走。
太迟了……
赵匡胤那封信,到底会送给谁,送给他父亲吗?就算他父亲手握禁军,可远水解不了近渴,赵匡胤身在南唐,他父亲也鞭长莫及。
那他还能向谁求救?身陷敌营,谁还能救得了他?
李从嘉痛苦地揉了揉眉,想起皇兄刚才所说赵匡胤早已婚配的事实,胸口又是一阵刺痛。
他感觉自己仿佛身陷荒原,四周皆是戈壁沙滩,无人可呼喊。
短短几日,行宫上所有边边角角关于赵匡胤的东西全都被彻查,一切和赵匡胤有过jiāo集的人也全都遭到了审讯。
李从嘉则闭门不出,赋闲府中。
一月后,后周使者来访,直言南唐皇帝不遵礼制,贸然扣押大周使臣。限其三日之内放人,否则大军压境,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