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僵硬着四肢,只觉头疼得厉害,半晌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忙替人盖好了被子,又仔细卷起了宣纸好生放了起来。
等赵匡胤再次坐到人旁边的时候,突然听得李煜笑了一声,那笑竟比哭还难看。
“我真后悔……”
赵匡胤心中一紧,“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没杀了你……”
李煜闭着眼躺在chuáng上,一字一句都轻飘飘的,却全都重重地打在赵匡胤心上。
赵匡胤甚至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刺破了个大窟窿,呼拉拉地漏着寒风。
说完这么一句,李煜彻底昏了过去,重新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赵匡胤却僵着身子坐在chuáng头,半晌回不过神来。
两人当初,的确是不欢而散。
赵匡胤当日并没有走成,或者说,他还没走下山,就被一大帮子燕王府兵团团包围,五花大绑地捆进了刑部大牢。
李从嘉匆匆赶来时,只看见了地上一摊一摊的血迹,和一把沾了人血的佩剑。
赵匡胤直到被关进了牢房里还在破口大骂,“我犯了什么罪?你们凭什么抓我?堂堂燕王,难道就是这样人面shòu心,睚眦必报吗?”
“你出来啊!你给老子说说清楚!我犯了南唐哪条法?值得你燕王大动gān戈,大半夜的不睡觉也要抓我?”赵匡胤使劲儿地晃着囚禁住他的铁栅栏,不死心地叫喊。
燕王李弘冀从台阶上缓缓走下,负手站立,淡声道:“蛊惑皇子,闹市行凶,滥杀无辜,你还敢说你没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