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过去,斥责过后,沈越是绝不会有半句宽慰之语的。但这两年多的时间跟寻壑相处,沈越发现,自己处事的方式在不知觉中延续了对待寻壑的温柔秉性:敛了几分锐利,多了些许柔情。
想到他,沈越就觉得飘忽一颗心有了着落,沧海余生之念也一扫而空。
待会得尽快办完事,早点回去,看看那崽子有没有念着自己。沈越心想。
抵达建宁后,沈越勒缰慢行,赫然发现道旁民居门牖开敞,偶见里头一二人影。素闻建宁县民风淳朴,路不拾遗,不想这里的居民竟放心到如此地步。
“沈将军,到了。”张小壮提醒。
沈越错愕,张小壮所指之处,是这条街上唯一一户大门紧闭的民宅。
敲门无人应。
“先看看邻居吧。”
张小壮引路:“将军,咱们去那一户。屋主姓huáng,早年曾跟李承在接口卖炊饼,jiāo情不错,他嘴里也许能问出点什么。”
“好。对了,”敲门前,沈越回头叮嘱,“你得改口,喊我‘沈爷’即可。”
“对的对的,多亏沈将……哦不,沈爷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