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钟老须发皆白,然,听得寻壑此言,眸中星光闪过,对寻壑郑重道:“还请沈公子直言。”

引章跟在沈越身后,看着昔日养尊处优的主子而今收拾起家务毫不含糊的背影,不禁动容:“谢谢沈爷。”

沈越洗gān净手,淡然道:“是阿鲤的意思。再说,你是有身子的人,今后这些活都jiāo给小丫鬟吧。你要有个三长两短,阿鲤的难受不会比晏如少。”

“是,公子的心意我向来明白。公子今日病发,才会控制不住脾气,其实……其实这还算好的了……”

沈越捕到重点,追问:“言外之意……阿鲤发作最厉害时是什么样?”

引章苦笑,却答非所问:“沈爷,你知道公子为何坚持住这破茅屋吗?”

“为什么?”

引章叹气,并答道:“因为,公子有次发作,把屋子里能砸的都砸了。从此以后,他就搬进了茅草屋,室内只摆设最简单的家具,以免失控时再糟蹋东西。”

沈越突然记起,北都丘府那偌大院子里孤零零的草房子,房子不仅外观简陋,内里更是几斤空无一物。良久,沈越又问:“阿鲤这病……过去发作得频繁吗?”

引章摇头:“借殷姊的话来说,是‘来去无踪,生发不定’。不过可以肯定的,自打沈爷陪着公子,公子这病就好长时间没再犯过。”引章喉间吞咽,似在犹豫,沈越眼尖发现,遂鼓励道:“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