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放下茶杯,粉绵羊微笑说,“这茶叶摘自帕奥里德先生的千年茶园,这水又取自阿拉斯加雪山之颠的千年积雪。连这紫砂茶具,我也是从海外大陆上寻找了个把月才得来,一来一去,还经历了好些麻烦。”
“果然啊……”亚里士多德不无意外,有多大的成果,背后就有多大的付出吧。“艾米莉亚,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你我了。我还在的原因你应该清楚,但是你的话……”
“没事,您不是还在吗,还来看望我,光是这点我就蛮欣慰的。”
她肯定明白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但他现在也不确定她是否真的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亚里士多德盯着她的眼睛。但每次对上这双眼睛,他的心神都会渐渐飘渺起来。无论曾经,还是现在。
他忘不掉当年彩玲.普莱斯是如何qiáng势地一扫海外……
“您说,那么多死去的生命,会怪罪我们吗?在那个地方,要是他们告诉帕奥里德先生,他会不会怪罪我呀?”
“我们已经尽力了。地球终有毁灭的一天,它早已积攒的愤怒,就注定了会拉上无数生命与之陪葬。更别说这次先生把它几十亿年积攒的心血都毁于一旦。”亚里士多德笑了笑,“他怎会怪我们呢,他才是最大的毁灭者吧。”
“呵呵,对的。要怪也得先怪他吧。”粉绵羊想了想,掩嘴轻笑道。但是亚里士多德看着她,眼神里划过一丝异样。“不过,没有你的话,先生他也不可能做到的,彩玲他们一样的结局——你,才是毁灭这个世界的人啊。”
“嘛,没有结束,就没有开始。没有死亡,也没有新生。”
喝完茶后,粉绵羊带她进屋子逛逛,想让他看看自己这些年是怎么度过的。亚里士多德便在这几个昏暗又拥挤的房间里看了看。
“是不是觉得有点不舒服?”粉绵羊笑着问他。
亚里士多德可是从史前活到如今的人,又在海外那般弱肉qiáng食的黑暗里成长,又怎么会对这点简陋程度的环境感到不适呢。只不过与他的湖边小墅和天空的豪华露天大洋房相比,确实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