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不明白。
“你还要呆站几个时辰?”南征不耐烦地开口道。
知行忙反应过来,在榻边跪下。他用那缺口的白勺舀起半满的药汤,放在唇边轻chuī半刻,再小心翼翼地喂入忘尘法师紧闭的口。
“咳咳……”
似是被汤药呛到,忘尘法师忽地咳嗽起来。知行慌忙把木托撂在一旁,急切地唤起来。
“……师父!”
忘尘法师发白的眼睫剧烈颤抖一阵,才勉qiáng睁开还不适应光线的双眼。
“知行。”他低声唤道,声音是时隔太久几乎要忘却的柔和。
“师父……有何处不妥么?”知行急忙抓住那只伸出被单的手。
忘尘法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知行震惊地发现那有些颤抖的粗糙手掌竟隐隐回温,那张含笑面庞也怪异地泛起几分红润。
南征知是回光返照,狂跳的心脏恍若猛然坠入冰窖,撞击般狠狠一痛。
“代为师守着寒山寺。”忘尘法师疲惫地合上双眼,低声说道。
“还有……替知止照顾着那姑娘。”
知行不禁惊诧,正要开口询问,却发现师父头脑歪侧过去,已是撒手人寰。
胸口碾压般闷痛着,泪水涌上嗓口,竟拦住那声本要脱口而出的叫喊。
最终只是几滴热泪迸溅而出,便又是近乎窒息的平静。知行撑着榻侧站起来,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师父……刚刚说什么?守着寒山寺……还有什么?”
南征神色一黯,回答声细若蚊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