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否菱唇紧抿,指了指客房中的chuáng榻。
“你躺下吧,不然怕是支撑不住。”
我依言走到chuáng边躺下,梅子否摊开右掌,覆在我丹田之上,但没有触碰到我,中间还隔着两指宽的距离。
“开始了。”他提醒了一声,便将灵力侵入我的丹田,把我的灵力包裹其中,开始运力,将那股混沌的灵力点点剥离,分拣为二。
这时我才晓得,相比现下,当初心疾发作的疼痛真的是九牛一毛。疼到极致,还能昏死过去。而如今却是不能,昏睡之后,灵气不受控制,外力便没办法剥离分拣。而在清醒的状态下,要忍受分筋锉骨般的疼痛,几乎磨掉我这条小命。我觉得有一把锋利的小刀,正刮着我丹田里的肉壁,疼的我抖成筛糠,亏得梅子否还能找准位置。
“不必忍着,玥儿,疼就叫出来。”梅子否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哑声道,“这房间设了禁制,外面听不到的。”
我死死咬着唇瓣,拼命摇头,好像跟自己赌气似地。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怎可认输?
梅子否见我如此固执,实在没有办法,将手向前一送,贴着我的小腹。另一只手长臂一伸,将我揽在胸前,半是命令,半是恳求,“玥儿,不许再咬自己!你咬我,否则我便收手不再帮你。”
疼的欲生欲死的我,差点被他气笑。若非理智尚存,不用他讲,早被我咬出几个窟窿。这样的威胁对我没有作用,我不信他会叫我白白受疼。这天底下,再没有人比他还要心软。不过我还是松开了自己的嘴唇,改为咬他的衣襟。
这场酷刑持续到天亮方止,我和梅子否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似地,脸色也白的吓人。梅子否憔悴的厉害,依旧抱着我没有松手,冰凉的下巴搁在我湿漉漉的额头上。
“玥儿,你这又是何苦啊。何苦呢?”他的声音像秋风里瑟瑟的枯叶,沙哑而又萧条,“对不起,玥儿,对不起,是我对你的不闻不问,才让你走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