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有一日,终有一日……
晚饭照例只有一个冷硬的馒头,将狱卒留在上面的痰水擦尽之后,看着昏睡不醒的幼弟,梁殇扳下一大半揣入怀中,三两口将剩下的部分塞入嘴中咽下。
他现在,还不想死!
再次将幼弟矮小的身子拥入怀中,梁殇不断祈祷:
沉醉,千万不能有事!
自秋末入狱以来,梁王一直不允许外人探狱,而从狱卒间的碎语间,梁觞却探知,登基不久梁皇将以皇族血脉祭天,而现下,此事已传遍全国上下。回想起现在的皇bào怒地将他下入牢狱的表情,梁殇心中甚是不祥。可是,祸不及幼弟,他这位登基不久大哥为何还要舍弃他的幼弟。
“这可真是应了成王败寇这句话”,将幼弟眼上汗湿的头发拨到一旁,前尊贵的梁三皇子暗讽道,“至高之位想必坐得很是舒坦吧。”
可难保不会是飞得越高跌得越惨,吾之兄长!
“哥,哥”,夜间,梁觞细软的声音惊醒,下意识一搂,怀中空空如也,悚然间才讶异他已躺在叠高的杂草之间,而幼弟温暖的小手正不停的揉打着自己的脸。
一个鱼翻身,将盖在身上的稻草尽数去开,将幼弟搂入怀中,细细的打量开来,只确认对方身上无半分异常,梁觞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哥,渴。”
酸涩再次溢满喉头,看着破碗中凝固的冰水,梁觞的嘴唇抖了抖。伸手,牙齿上下咬合之间,咸涩的液体溢出,俯身,牢牢的将锈腥灌入幼弟的嘴中。
迷迷糊糊吞下几口不明液体后,沉醉终反应过来方才咽下的是为何物,当兄长想再一次哺一口自己的鲜血喂与他时,沉醉牙门紧咬,qiáng硬拒绝。
而似是料想到他会如此反应,这次,这个只比自己年长五岁的兄长按着他的头,活生生地撬开自己的牙门,bī着他咽下最后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