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昨日可是没睡好?”如水般的眉眼映入眼帘,与沉醉yīn郁不同,镜月的脸上是明亮的,即使对方眼中挂着假意的担忧,“您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好。”
抬起头,荣雍更加细致的打量起他,脑中浮现的,却是沉醉的模样。
直到,银铃的脆响再次传来,他才醒过神。
心下摇了摇头,他想,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虽时人以色侍君者通常才会佩戴铃铛,但沉醉身份高贵,怎可自降身份;而眼前这人,更是万不可能了。
他们,远不是自如此不堪之人,但觉着眼前这人与沉醉极为相似,但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荣雍定了定神,这一定只他的错觉而已。
是的,错觉而已。
比起仿若冰霜的沉醉,荣雍更喜欢与眼前的镜月相处,不知为何,与这人相处起来,便是最为舒服的时候,这种体验,是从来没有人给过他的。
荣雍迄今为止的人生中,从来都是万人敬仰的存在,所谓高处不胜寒,他见过很多的人、很多的事,他们都敬畏于他,唯独镜月。
其实,说起来,镜月与荣雍只不是一时的新奇而已。镜月算不上什么良师益友,但比起的唾手可得的东西,人就是的那么犯贱,总是喜欢追寻那些高高在上的、看似美好的事物,虽结果很可能是,自掘坟墓。但谁让,这种过程总是令人很愉悦勒。
荣雍也是是懂得的,所以他也颇为享受这种新鲜的体验。偏首,他摸了摸镜月的脸。
而此时镜月已将前几日荣雍送出的额饰佩戴与在了头上,绯红的茶蘼之花,无端给对方脸上填上了一层魅意,直叫人挪不开眼。而伴随着镜月晃动的双脚,对方脚上的足铃更是叮铃作响,肆意招炫着本人的存在。
眼见着荣雍的动作,镜月弯着眉眼,真像是待着久归的爱人一般看着荣雍,也毫不意外,荣雍在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看见自己的影子,不慎之下,他便陷入了进去,便这样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镜月撇了撇嘴,留给对方一惊心动魄的弧度后,便退后毫无端庄坐下,抚弄着着玉盘上的棋子,只留纤巧的脖颈及温润的远山颧骨。
荣雍咳了声,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执起桌上的茶,将内心的诡异之感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