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雍将最后一子立于棋盘之上,全局已定,白子也彻底被围困。
“你有心事。”他道。
“嘁”,沉醉啐道,“那还不手下留情。”
荣雍:……
“这完全是两码事。”顿了顿,他答道,“下局,让你可好?”
沉醉将手中棋子抛与棋盒间中,定定的看着对面端坐之人,现下,他却不想在玩了。
“你的筹码不够。”沉醉忽而从嘴中冒出一句。
荣雍同样回视沉醉黑沉的双眼,半响,回道:“你不是也愿意么。”
沉醉露出了迷之微笑。当对方的告辞之时,他道:“很多时候,世人大多都不是为自己而活,你相信么?”
“当然。”荣雍眯了眯眼,笑着回答道。
当余室寂寥,沉醉之气手边早已冷却的清茶,啜饮一口,低视着满盘届输得棋局,终是苦笑开来。
沉醉并非是怒行于心之人,即使在面对的是那只活泼的兔子,他也是很久之后才学会以坦诚相对。
他喜静,所以也一向不喜喧哗热闹的场合,甘棠殿被留与所需之人后,他原没想到将栖居之所选在这荒凉的国师殿中,但却没有多的选择。而恰逢月末,苗白不再自己的身边,当利刃再次剖心后,这次,也是他的疏忽,却让南楚的帝君撞见了他虚弱的模样。
再次从频死的境地中重生后,当发现身边是荣雍的,他是心存感动的,但现实却给予他沉重一击。他的兔子终是不记得他了,只有他,独留与过往的云烟中。
是啊,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再多的爱恨别离,均是成了过眼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