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终于见着熟悉的竹林时,兔子停了下来,眼前开始拢上漆黑,倒下之时它还呢喃道:“马上就到了。”
马上就到了,马上我们就可以回家了,沉醉!
巨大的兔子一头栽进了竹林之间,化为了常时般大小,到此时它的手还不愿放开它手心中的宝贝。因着倒下的角度,沉醉终于看清兔子身后的模样,瞳孔暮然紧缩。这一刻,他才知道,他的兔子,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就着的昏鸦夜色,沉醉费了好些力才在四周找到几位止血植株,但这些人族的药草似乎对妖族并不怎么管用,随着夜色加深,待在对方的伤口再裹几层撕碎的衣物、稍加将血给止住后,沉醉终抱着兔子,朝着竹林奔去。
这里的夜晚并不安全,直觉告诉沉醉,前面有暂时的庇护之所。
一晚,一晚而已,只要能安然度过了今夜一晚,沉醉便可永远与他的兔子在一起。
果不其然,竹林深处沿途出现了无数低矮的竹屋,透过轰隆的雷光,门匾之间的字隐约可见:迷、攻、守、贪……,jīng致的、破败的应有皆有,而沉醉的眼光稍稍撇过之后便继续向前,未多有半分停,直到在一处站定。
眼前的竹屋较之之前所见的并无二样,门匾之间隐约可见一“止”字,相较与周边其他的屋子显得更为低矮朴素了点,在沉醉打量之时,那匾额中的字化为碧色shòu瞳转了转,对上沉醉,而沉醉眯了眯眼,在那只眼化为一线缝之时掀开眼前的门帘进入。而那只眼便睁开咕溜溜地转了转,便化为字样静止开来。
甫一进入,幽暗的竹屋便被透明的结界护住,外界的一切均被挡在门外。
低矮的竹屋只容纳两人的大小,将昏迷的兔子安放好,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进来,借着一闪而过的雷光,沉醉的看到了尤尧遍布蛇鳞的面庞。
果然,还是被被蛊惑了,尤尧!
呼吸微顿,抬眼,沉醉望着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