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孟叹气,“你啊,从来不让人省心。”
秦徐眉梢一挑,“你没资格说这种话。”
“也对。”韩孟苦笑,又将脸埋进他怀里,沉默了很久,直到肩膀开始轻轻颤抖。
秦徐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凉意。
他心脏突然抽痛起来,双手顿了顿,半晌才抚上韩孟的后背。
韩孟无声地哭泣,这3天来的所有悲伤终于化作夺眶而出的眼泪,洒在心上人的怀里。
他为了柯幸拍《淬火》、录《国境线》,却在猎鹰的纪念堂听说了比柯幸更加悲壮的死亡,又在这雪域高原亲眼目睹了“战友”最惨烈的牺牲。
在反恐战士们赶到之前,他其实已经难以支撑,可他又不得不强撑下去,像一个真正的军人一样去战斗。
他不能放弃,甚至不能让自己流泪,害怕眼泪会带走仅剩下的勇气与意志。
他从未在国旗下宣誓,却始终记得自己在营房里废墟边,给予一名即将逝去的边防战士的诺言。
那是男人的诺言。
他兑现了。
第80章 (下)
反恐战士几乎都是一宿未睡,秦徐和韩孟靠在一起躺了一会儿,毫无睡意,轻手轻脚爬起来,拿着枪重新回到哨位上。
这里的哨位,再不是警备区机关那种展览柜台似的正方桩子,他也不再是身穿军礼服,目不斜视的机关兵。他看似闲散地踱着步,牛皮作战靴踩在砂石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