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与“大声”这两个词在极端疲惫之时,被悄然弱化成了“轻微”与“蚊鸣”。
韩孟眼皮动了动,湿漉漉的睫毛颤抖得厉害,睁眼虚弱地看着他,嘴角抽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稍稍放心,想将韩孟扶起来,哪知腿部一用力,就直接跪倒在地。
小腿根本没有力气,又酸又麻,膝盖与脚踝泛着不正常的红,也许很快就会肿起来。
他有些茫然地出了口气,这时面前出现了一双腿,一只手朝他升了过来。
他抬起头,发现站在自己与韩孟面前的正是坚持蹲了1个小时的尖子兵。
那人皮肤黝黑,娃娃脸,眼睛挺大,还是双眼皮,笑起来时露出一口白牙,不怎么像太能吃苦的人,倒像个无忧无虑的学生娃。
“我叫袁包,我爸姓袁我妈姓包,大家都叫我元宝。”娃娃脸说,“你们是新来的吧?来,快起来,这儿离食堂还有2公里路程呢,咱们得赶快跑回去,晚了就没饭了。”
秦徐第一次听人说自己叫“元宝”,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时,娃娃脸已经抓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扯起来,又弯下腰扶韩孟,发出一声略显夸张的使劲声,搂着韩孟的腰道:“走吧,去食堂。”
这时,躺在地上的队员们已经陆陆续续起来,三两成群地往游泳馆外走。明明刚才还像已经死了一样,现在又都活过来了,甚至有人追逐着打架。
秦徐看着他们,一想到机关兵里最厉害的刘沉锋就是被他们所淘汰,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又一名队员走了过来,笑着挥手喊:“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