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周行低下头,继续吃起来。言晟起身倒来一杯温水,问:季司令的人是不是来过?
咳季周行心头一惊,被呛得接连咳嗽。言晟立即将喝了一半的水递到他嘴边,慢点,别着急。
他不着急,他是害怕。
奚名右肋受伤的事,他怕言晟知道。
虽然只是很轻的伤,虽然奚名说了几次你二哥,他还是不安而慌张,生怕言晟会突然发怒。
喝下水,喉咙好受了一些,他犹豫片刻,终于低下眼睫,坦白道:来了七个人,怪我没让奚名进屋,他这里被踹了一脚,红了。
他顿了顿,不敢抬头看言晟,捂住右肋,又下意识为自己找借口,不过不严重,家里你家里没有药,我拿医生开的药油给他涂过了,应该没有大碍。
说完,他局促又焦急地等待言晟的反应。
可是言晟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能够感觉到言晟正在看他,可混乱之中,他根本察觉不到那倾泻而下的目光里有多少心痛。
言晟微拧着眉,将他的小心与低落尽收眼底,心脏阵阵抽痛。
他迟迟得不到回应,忽地叹了一口气,刚要抬头假装无所谓,头顶就被轻轻压住。
言晟揉着他的头发,低声说:我也饿了,分我一半好吗?
他一怔,亲昵的碰触激起心底的苏麻,于是脱口而出:好。
可是话已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想说的其实是不好。
这是奚名煮的面,他不想让言晟吃。
就像言晟的拖鞋,他不乐意拿给奚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