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手机,笑了笑说:“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听说他病了,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好了,就不打扰他休息了,拜拜。”
挂了电话,我深深的舒了口气,就去大溪河边看风景了。
正是严冬,河边的草木都枯萎了,河岸的黄沙随着北方卷起又落下,大溪河早结了冰,偶尔有人在冰面上穿行,都走得小心翼翼。我摘了帽子和手套,试着将手放在冰面上,过了一会儿,手掌就没什么知觉了,狠狠咬一口,一点都不疼。
放假的头几天,我除了背单词就是练听力,舅舅看我玩儿命的样子,问:“以后是不是想出国?”我摇头,说:“就是想把语言学好。”
舅舅欣慰的说:“好,打好基础是关键,年轻就得有追求,”
我想如果我告诉他我的追求就是英语能及格,估计他会气晕过去。
那年寒假,康静云没有报补习班,但却比报了补习班的还忙,整天见不见人影。有次舅舅舅妈和我一起吃饭,舅舅问:“静云还没回来?”
舅妈说:“去松岩家了。”常松岩是常征的父亲,我们鼎城的市委书记,据说跟我舅舅曾是同学。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常征他爸的样子,挺严肃的,一身桀骜,常征生气的时候,就像他爸。
舅舅放下碗筷,说:“这么大孩子了,整天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舅妈却说:“静云跟常征从上幼儿园就牵着手一起去,小学初中又都是一个班,在一起玩儿惯了,你就别瞎操心了。再说,孩子们也都挺有分寸的,你一乱干涉,搞不好再给你整个问题青春期,更麻烦。”